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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符经集释 · 二经同卷黄帝阴符经注

二经同卷黄帝阴符经注

  二经同卷    黄帝阴符经注

  沈亚夫注    蔡氏注

  黄帝阴符经注序

  夫《阴符》三百言,旨归一也(世人多罔测玄奥,谈道兵法人事者,非耶)。《太玄》曰:阳推五福以类升,(寿富康宁,好德终命)阴幽六极以类降(凶短折疾,忧贫恶弱)。圣人敷演天一地二三生,万物禀一炁而生,是以修心合性,修性合炁,炁合虚无,虚无合体。然后执天行道,观象法言,测三要之奥文,炼五行之正炁,陶甄日月,潜运坎离,察阴阳造化之权,通天地发生之理。经曰:日月有数,大小有定,圣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大哉!深穷妙旨,洞测真源,得之则长生,失之则轻命。有以见演道、演法、演术三字,古圣贤秘而存焉,乃天机密也,不可轻泄。今略注解,用导精微。直贵无文,易明大意。上则神仙抱一演道。夫演道者,还丹抱一之门,运炁走朝泥丸(如炁丸转,上朝天也)。人之元炁走于首,为之道字。《仙经》曰:长生不老,还精补脑。《太清玉诀》曰:若到河车地,黄金满我家是也。中则富国安民演法。夫演法者,中去邪欲之心,上朝淳坎之水,为之法字,是心为帝王,坦然得一,正其法度,富国安民也。《太清玉诀》曰:若到褐河津造白色藏真是也。下则强兵战胜演术。夫演术者,木生火,离中虚是水也,坎中实是火也,是以中心行,真水真火相伏,为之术字也。《太清玉诀》曰:若到紫精丹,不死亦不难是也。

  黄帝阴符经注

  给事中沈亚夫注

  演道篇第一

  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尽矣。

  君子仰观天道,运行不息,合法顺动,固其性命乃保毓,天数尽矣。

  天有五贼,见之者昌。

  天有五贼,五行也。日者,火也。火生于木,木克土。月者,水也。水生于金,金克木。见五行相贼相生,是为寒暑。故曰:予仰视天之盗,五行顺逆,得其次序,则天命昌延,乃长生之大本。

  五贼在乎心,施行于天。

  天有五星,人有五脏,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心。心者,五贼之首,是以观于五星,经纬万象,内外相成,执天之道行矣。

  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。

  君子晓达真源,譬天地在乎手,造化生乎心,知万物禀一炁生万物之身也。

  天性,人也。人心,机也。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

  天命之谓性,人也。人心机变,测造化之功定,行天道无差失也。

  天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

  三阳之月,阴阳交泰,水火相贼,乃天发杀机,有雷霆风雨振动,龙蛇出蛰,万汇发生,见生杀之权,备矣。

  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。

  凡人心不可动,动则吉凶悔吝生焉。天地非反覆。天者,圣人也。地者,臣道也。反覆者,顺逆也。六顺六逆不常则,乃为之反覆。圣人不动心,则顺天之命;小人逆行机,则不尽天数矣。

  天人合发,万变定机。

  圣人合天道,机衡当无差变,乃定其心机,是故守一。

  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。

  夫人巧拙之性,坎离之象,巧则既济,拙则未济,故伏藏于丹田。丹田者,精炁之元也。

  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动静。

  人身之九窍也,心正则九邪不能入。三要者,阳之正数也。三三如九,阳炁足则动静无奸邪可入。

  火生于木,祸发必克。奸生于国,时动必溃。知之修炼,谓之圣人。

  火生于木。阳炁之盛,则戒之在斗,戒之在欲,勿令奸贼生焉。君子修身炼行,然后治国安民,圣贤之人也。

  演法篇第二

  天地,万物之盗。万物,人之盗。人,万物之盗。三盗既备,三才既安。故曰:食其时,百骸治。动其机,万化安。

  三生万物,含正阳之炁。一炁盗,受七日来复,乃三才得一而备。人既盗万物之始,日用而不知,知之者长生,形骸无变,万化自安也。

  人知其神,不知其不神所以神也。

  人之有三万六千神光,故多欲则耗竭精神,故不神也。《易》曰:阴阳不测之为神。抱一存神所以神也。

  日月有数,小大有定。圣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

  日则火之精,昼夜行一度;月则水之精,昼夜行一十二度半。是故君子盗水火之数,小大运动,乃有殊圣之功也,神光出焉。

  其盗机也,天下莫能见,莫能知。君子得之固躬,小人得之轻命。

  故贼盗天机,造化运动,愚者莫能见、莫能知。君子得之归真,小人逆之亡命。

  演术篇第三

  瞽者善听,聋者善视。绝利一源,用师十倍。

  瞽聋善听视,则绝利根源。人能专一心,而中道不废,十倍之功不可及也。

  三返昼夜,用师万倍。

  君子专心,反覆昼夜,三阳之时,行用不阙,乃过师之功万倍也。

  心生于物,死于物,机在目。

  心即灰而目不外视,生死绝念,乃忘其机也。

  天之无恩而大恩生。

  天之不言,日月无私。人能盗饵精华,得不死之术,恩无极则是大恩生也。

  迅雷烈风,莫不蠢然。

  专一志而悫乎不拔,故蠢然而不动也。

  至乐性余,至静则廉。

  性和则包荒有余,心清则万化平廉。

  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

  天垂象,人能盗而行之,至私也;天之造化,无偏无党,乃至公也。

  禽之制在炁。生者,死之根。死者,生之根。

  人因炁而生,因炁而死;万物因地而生,因地而死。人若能擒制,得天地正炁,乃长生不死之根也。禽者,擒纵也。

  恩生于害,害生于恩。

  万物春生夏长,恩也;秋杀冬藏,害也。人因妇人而生,乃恩也;因妇人死,是害也。

 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,我以时物文理哲。

  天文地理也,天时地利也。象天体制者圣,顺时变动者哲。愚者不能察天时人事,若能合天地化育,与时设教,乃圣人贤哲也。(道者静之本,静者天之机。动则观其变,变则察其象。故造化动静,阴阳相推,是以合天运,数不可差忒。《太玄》曰:夜则测阴,昼则测阳。乃圣人通达玄理,固带性命,潛机不宰,至论无穷。今谈兵法人事者,岂不远哉!)

  黄帝阴符经注上篇

  蔡氏注

  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尽矣。

  道分而为天地,天地分而为万物,万物之中人为最灵,本与天地同体。然人所受于天地有纯杂不同,故必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则道在我矣。言天而不言地者,地在其中也。

  天有五贼,见之者昌。五贼在心,施行于天。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。

  五贼,五行也。天下之善由此五者而生,而恶亦由此五者而有,故即其反而言之曰五贼。五贼虽天地之所有,然造天地者亦此五者也。降而在人,则此心是也。能识其所以然,则可以施行于天地,而造化在我矣。故曰:见之者昌。

  天性,人也。人心,机也。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

  天地之所以为性者,寂然至无,不可得而见也。人心之所禀,即天地之性。故曰:天性人也。人之心自然而然,不知其所以然者,机也。天之所以动,地之所以静者也。此机在人,何所不至?为尧舜,为桀纣,同是机也。惟立天之道以定之则智。故去而理得矣。

  天发杀机,龙蛇起陆。人发杀机,天地反覆。天人合发,万化定基。

  杀机者,机之过者也。天地之炁一过,则变异见而龙蛇起陆矣。人之心一过,则意想生而天反地覆矣。天人合发者,道之所在,天意人情所同。然天序有典,天秩有礼,人之大伦是也。西方之学以此为世网而绝之,然而不能摇者,以万变之基一定而不可易也。

  性有巧拙,可以伏藏。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,可以动静。

  圣人之性与天地参,而众人不能者,以巧拙之不同也。惟知所以伏藏,则拙者可使巧矣。人之所以不能伏藏者,以有九窍之邪也。窍虽九而要者三,耳、目、口是也。知所以动静,则三返而九窍可以无邪矣。目必视,耳必听,口必言,是不可必静,惟动而未尝离静,静非不动者,可以言动静也。

  火生于木,祸发必克。奸生于国,时动必溃。知之修炼,谓之圣人。

  火生于木,有时而焚木;奸生于国,有时而必溃。五贼之机,亦由是也。知之修炼,非圣人孰能之?修炼之法,动静伏藏之说也。

  黄帝阴符经注中篇

  天生天杀,道之理也。

  生杀者,道之降而在炁,自然而不可逃者也。

  天地,万物之盗。万物,人之盗。人,万物之盗。三盗既宜,三才既安。

  天地生万物而亦杀万物者也,万物生人而亦杀人者也,人生万物而亦杀万物者也。以其生而为杀者也,故反而言之,谓之盗,犹曰五贼云尔。然生杀各得其当,则三盗宜。三盗宜,则天地位,万物育矣。

  故曰:食其时,百骸理。动其机,万化安。

  天地万物主于人,人能食天地之时,则百骸理矣。动天地之机,则万化安矣。此为盗之道也。时者,春秋早晚也。机者,生杀长养也。

  人知其神之神,不知不神之所以神。

  神者,灵怪不测也。不神者,天地、日月、山川、动植之类也。人知灵怪之为神,天地、日月、山川、动植,耳目所接,不知其神也。

  日月有数,小大有定。圣功生焉,神明出焉。

  日月者,人不知其神也。日之数大,运三百六十日;月之数小,运三百六十辰。天地变化,不外乎三百六十。圣功之所以生,知此而已;神明之所以出,由此而已。

  其盗机也,天下莫能见,莫能知。君子得之固躬,小人得之轻命。

  盗机者,即五贼流行天地之间,上文所谓日月之数也。见之知之,则三盗宜而三才安矣。然黄帝尧舜之所以得名得寿,苏张申韩之所以杀身赤族,均是道也。民可使由之,不可使知之。至哉言乎!

  黄帝阴符经注下篇

  瞽者善听,聋者善视。绝利一原,用师十倍。三返昼夜,用师万倍。

  瞽听聋视,用志不分也,一可以当十。三反者,即目、耳、口也。返者,复其初也。昼夜者,阴阳之运。三者既返,则超乎阴阳之运,而通昼夜一死生矣,一可以当万。《易》所谓神武而不杀者也。

  心生于物,死于物,机在目。

  心因物而见,是生于物也;逐物而丧,是死于物也。人之接于物者,其窍有九而要有三,而目又要中之要者也。老聃曰: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。孔子答:克己之目,亦以视为之先。西方论六根六识,必先曰眼曰色者,均是意也。

  天之无恩,而大恩生。迅雷烈风,莫不蠢然。

  无恩之恩,天道也。惟无恩然后能有恩,惟无为然后能有为,此用师万倍,必三返而后能也。

  至乐性余,至静性廉。天之至私,用之至公。禽之制在炁。

  至乐者无事,故性余,裕而能先天之忧;至净者无染,故性廉,洁而能同天下之患。此三返之道,无为之至也。若不拔一毫者之所为也。然天之道至私,而用之至公,是至乐至净乃所以有为也。惟物亦然。物之可取者谓之禽。万物之相制伏,彼岂有为于其间?盖炁之自然也。虎豹之于麟,鹰隼之于凤,非以其才之搏与骛也。此三返昼夜,所以能至于一当万也。

  生者,死之根。死者,生之根。恩生于害,害生于恩。

  生死恩害,道无不然。此霜雪之残,所以有至恩;雨露之滋,所以有至忍也。极而论之,则有无动静之机,未尝不相与为往来,故正言若反也。

  愚人以天地文理圣,我以时物文理哲。

  人见天有文,地有理,以为圣也,不知其所以圣。我以时之文、物之理而知天地之所以圣。天文有时,地理有物,哲知也。以天地之常言之,其道固如是;自变者言之,亦如是也。此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至于通乎昼夜,而与造化同体,动静无违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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